伟事达教练刘波:啐啄同时,帮到别人是上天的礼物


在很多伟事达校友、教练同伴眼中,刘波教练是一位强于思考、爱谈“底层逻辑”甚至格外较真的人,有着独特清醒的洞察力,也喜欢把一个概念或原理讲透;他更是一个经历过、参与过、见证过许多商业起伏的实战派,一个首先关注有效性、再把事高效做成、做好的行动派。在成为伟事达CEO教练后的数年里,他更以关怀者、挑战者的视角,做了大量的商业思考和企业家行动问责。
一次伟事达教练的内部交流会(VCG)上,刘波这样提炼教练角色——企业家会面临很多挑战,而企业家教练是在关键转折上接住他们的那个人。2023年,他荣获伟事达国际“Robert Nourse Chair of the Year”年度教练大奖,该年全球千余位伟事达教练中仅九人获奖。
在他带领的伟事达CEO小组——052组走过五年时,他暂时抛开逻辑、商业思考,谈了谈关于教练、小组和组员成长的深层体悟,也让我们看到一个伟事达小组的真实成长。

热爱、有趣、正反馈
简单来说,一个伟事达小组由十余位企业家同伴组成,在教练的引导下,用结构化的问题处理流程去探讨当下最重要的问题,帮助大家做出更好的决策。这是一个长期的陪伴、照见、反馈、决策、问责机制,而不是按照场次开展的活动或课程。
刘波教练把小组会比喻成一场“生活秀(live show)”,给不同时刻的自己和组员们赋予不同角色,他发现这件事越来越有趣,像一种艺术。
热爱带来有趣,有趣带来热爱,这是一个正循环。而他愈发喜欢教练事业是因为它有正反馈。几年来,很多组员有了不同层面的成长——有人业绩提升了近300%,团队也发生了好的变化;有人能更好地定义问题、面对问题;有人在领导力和团队沟通上有很多改变。而更深一层的正反馈,是他看到自身的成长空间。“当你既帮了别人又成就了自己,这就变成了正循环。”
这种正反馈、正循环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这与伟事达的核心模式密不可分。


真实有效的反馈系统
在刘波看来,伟事达独一无二的价值是能慢慢地建立起一个真实、有效、完整的反馈系统,这是基于信任、信赖、成长的反馈系统,能帮大家看清当下最重要的事,做出更好的决策。
企业家关心的问题常和管理、市场、团队、资金等紧密相关,然而在伟事达小组,只要一个问题是某位组员当下最想解决的,它就可能成为小组会的“众矢之的”,被摊在桌面上,被层层剖析、重新定义。
小组探讨并不局限于企业的经营范畴,因为伟事达会更多关注企业家本人的状态、领导力、决策和行为习惯。通过提升他们的决策力、领导力,进一步影响他们的决策成果和企业经营水平。
正因如此,在伟事达小组,大家并不追求标准答案,组员们得到的最终建议可能是你如何继续做大,也完全可能是“你该收缩企业规模”、“你该休息了”。

一个小组能发挥这样的影响,最关键在于给彼此真实的反馈。这既需要基于同频的洞察,也需要基于关怀的坦诚,甚至是挑战的勇气。它可能是令人舒服的,如不自信者的实力被看到了,于是得到了鼓励;也可能是令人不舒服的,如极力主张的观点被否定,一时之间无地自容。但毋庸置疑的是,每个人都会是这个反馈系统的受益者。
组员郭海明对此深有体会。作为创始成员,他把小组当作是安放孤独、获得同频建议、回应、挑战的地方。此前,他习惯一个人承担,遇事苦思冥想。对此,他还自嘲说:“可能我比较笨,想得多了,脑细胞都耗光了,你看,我头发都白成这样子。”但在有了这样一个小组后,他从战略完整性到团队互动方式,再到内在心态都发生了深刻调整。“现在会把起心动念说清楚,感觉和团队的关系反而拉近了。”

创造一个环境,让他感觉可以打开
要触动组员之间真实的反馈,打开防御的外壳就变得很重要。“有的人‘打开’可能只需要一次小组会,有的人可能需要一年甚至更久。”刘波说,教练不是强行把组员的防御外壳打开,而是“创造一个环境,让他感觉自己可以打开”。
这份感悟也来自一个过程。回顾前一阶段,刘波教练自称“用力过猛”。这体现在,开小组会之前,他时常莫名焦虑,深夜失眠甚至整宿不睡;一些组员反馈,他太严肃了,总是眉头紧锁,“这时我们就不知道说得对不对,不太敢往下说了”。有时候,他揪着个概念,2分钟可以说完,他要说5分钟。“我们更喜欢他开怀大笑的时刻,他的笑容其实很解压!”
究其根本,是他太想达到那种状态:所有人都坦诚地分享、认真地反馈、看到问题、提高认知、立即行动、马上改变。
“着力即差”。事实无声回应着他的“着力”;在组员们状态或语言的反馈中,他也逐渐意识到需要等一等。
刘波时常深入思考:“教练角色是复杂的。要设计议程,要保持问题处理的结构,也要不时地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状态,更重要的是掌控场域的张力和松弛(holding the tension&holding the space)。有时候一次戛然而止,也可能触发改变。”
打开、反馈的过程,不仅让大家做出更好的决策,也更能坦然接纳自己和企业真实的状态,把经营之路走得更从容。

组员杨正刚深度体验了这种“打开”。“过去不会示弱,得到的帮助自然也很有限。随着我越来多地打开、坦诚,反馈也越多。回看那些不舒服的反馈,其实带给我的更多是舒服——因为我成长了。现在,我就是不端、不装、不飘、不虚的一个人。看见真实的自己,才有可能获得真实的成长。”
郭海明则换了一种心态。创业一直顺风顺水,产值连年翻倍,后来遇到增长不那么理想的时候,整个人状态就很差。本质上是自我打压。小组最鼓励的就是面对真实,他也逐渐把内耗变成了接受,反而走得更顺了。他感慨到:“只表现好或只表现不好,都是一半的能量。”在小组,他可以收获完整的状态。

从连续剧本中收获各自的角色成长
在刘波看来,每一次小组会并不是孤立的,更像是连续剧的某一集。环环相扣,有主线的承接,也有氛围、流动、情绪的呼应。
组员们对此深有共鸣。赵晓东为了不错过小组会,特地缩短在美国展会的行程,调整时间飞回来。他觉得错过一次小组会,损失的不仅是一次问题探讨,而是大家在交流上的延续性。
“你越是连续地投入,就越能找到一种节奏,看到改变是如何发生的,包括自己的、他人的。在议程外,也会有一些随机事件,这就像一群人在共同书写剧本。”刘波说。
组员既参与共同的小组剧本,也在完成各自的成长任务线,回到经营管理上做针对性改善。
如家族企业管理者从个人到体系的转变。景昱东发现他过去忽视了很多,在小组中,他获得管理体系上的一些启发。原来的决策容易带上武断性的个人判断,现在会去多方参考团队和外部的声音。

赵晓东的转变在于他开始更多去看团队优秀的一面,针对自身去打磨、向内求。“企业发展中的不确定性让人容易从外部找原因,但小组会让我不断面对自己,认知到领导力的瓶颈。”
翁一菲加入近四年。在小组会上,大家时常见到她令人愉悦的笑颜,而相伴较久的同伴则看到她新的变化:气场更温和、从容。以前她眼中的问题是来自外部的反馈——客户建议、市场反响,而现在她也会去注意那些不直接显现的问题,回到原点,客观地判断问题的本质,看清其全貌,不再惧怕问题。“我们最大的工作场景就是面对问题,这是常态。”
范国勇的成长路线则是从“以我为核心”到“把打造团队作为第一要务”,从习惯个人冥思苦想,到更接受共创,这正是不断提升领导力和决策力的过程。他总是小组会上那个恪守规则的参与者,同时,他也把小组看作是自己的“加油站”和“港湾”,一个补充能量、释放情绪的地方。
余春波的体悟是学会拆解限制性信念,学会聆听、做反馈。不仅限于知道怎么做,他的确在一次次会议、一次次对话中变得不同。他企业里的一位高管说起了一个生动的细节:“过去,余总一年只找我谈一次话,就是发年终奖的时候。现在每个季度、每个月都会沟通,问工作重点是否一致、有没有困难。有一次我和另一位高管发生冲突,当时情绪很激动,余总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拥抱——这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鲁安迪说,以往他习惯靠个人驱动公司,如今更相信组织的力量——“以组织带组织的成长来带动公司的成长。三年来,每次人生重大决策,052组都给了他无可替代的参考视角。我也很乐意把公司在C端自主品牌的成功经验分享给小组,帮助大家一起成长。”
而刚刚入组的成员正在打开自己的任务线——冯祖旭带着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来——每天工作12到14个小时,难以为继,想从自己动手变成有人分担。

连续快速决策,考验七步之外的功夫
伟事达是企业家的决策支持系统,通过打造信任、安全的环境,提供真实的反馈,这是核心模式。而教练和小组同伴在一起的切磋、决策推演、交叉验证,让零散的思考越来越靠近成熟的决策框架。
姜一博接手近30年家族企业,也有相当的商业知识储备。在伟事达,他更想知道繁杂的所学中,究竟什么能真正运用在企业里。“小组会探讨的都是那些没有明确药方的问题,大家也很难给出药方,所有唾手可解的问题基本都处理完了,剩下的都是难的和复杂的。”
一博说,波哥曾这样诠释小组带给大家的是什么——就像围棋,“前三子,都是九段高手”前六、七步一般有棋谱可循,七步之后,每个人的功力才真正体现。“我们在这里获得的,正是七步之外的功夫——即在有限信息下连续决策、快速调整的能力。”姜一博说。
朱伟翔总结说,伟事达帮他最大的改变,是把碎片化的决策依据变成了系统化的判断框架——“不仅帮我们做正确的决策,更帮我们快速做正确的决策”。
这也诠释了为什么鲁安迪会把人生的重要决策带到小组来。
大家带着各自最重要的问题而来,有着各自的路线图,而在小组中,他们不必是专家,只要给予真正的关怀和反馈,分享各自相似的经历与策略,用丰富的视角打破决策孤独和认知盲点,就能在长期的互动、陪伴中收获个人和企业的成长。
伟事达052组一周年
“帮助企业家获得真正的成长”
伟事达052组五周年
“第七步之后没有棋谱”
随着每个组员的成长,小组也在生长。
当问到为什么能做到长期参加小组会——总是那一些人、那一套流程而不感到重复,朱伟翔说:“我发现每一次小组会都不同,同样的人在不同时间、不同场域,面对新问题、新视角,呈现的状态都不一样,所以新鲜感是持续存在的。”
景昱东真诚地总结说:“在小组四年,冲突升华了情谊,争论让我们更了解彼此。”这个小组,既是真实的反馈系统,也是一群企业家的同行路。

啐啄同时,改变需要契机
提到最近的感受,刘波讲到了“啐啄同时”——小鸡孵蛋的时候,小鸡从里面啄壳,老母鸡从外面啄壳,只有同时发生,小鸡才能健康地出来。时机不合适,小鸡还没准备好,你一啄它就没了。
作为教练,啐啄同时是一个持续修行的功课,也正因如此,他对帮助心存敬畏。“要对那些你帮助的人心存感激。不是我帮助你,是感谢你给了我机会,让我能够帮助你。那一句关键的提醒,可能人人都会说,但最难的是在那个合适的,不早不晚时间说。如果教练有这份运气,恰好在那个时间说出那句话,其实是老天的馈赠。”

谈到未来,刘波说:“想要成为一个更中立、更耐心、更包容的教练,如此才能够更好地持有这个场域。就像演戏,很多人都会被剧情带进去,教练不是要激动时自己冲上舞台,而是总要确保在震荡和冲突时把那个台子看好。我希望自己更能够收放自如, 进退有度。”
从“用力过猛”到“啐啄同时”,刘波用五年时间完成了一次深刻的转身。如今,他很像一位企业家真实成长故事的导演,手里拿着写了一半的剧本,拿着镜子,等待每一个“啐啄同时”的时刻降临,然后在剧本上写上精彩的一笔。
关于伟事达中国
伟事达(Vistage)是CEO同侪决策与教练机构,成立于1957年,目前服务于来自40个国家的45000余名企业家。伟事达中国自2010年进入中国市场,专注于为中国成长型企业的创始人和高管提供基于同侪小组的决策支持系统。伟事达不提供培训课程,也不提供咨询方案,我们相信:企业家的判断,来自被挑战。
作者 | 老椅子团队根据伟事达052组专访整理
